2005年5月7日

接續上篇

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?

優紗維持他一貫的笑容,側著頭好像在思考,又好像什麼聲音都沒聽到,眼睛看著遠方的雲,應該是雲吧。我們舒服的坐在住宅區隨處可見的小公園長椅上,時間是快放學的傍晚,等等應該可以看見不少戴著橘色學生帽,蹦蹦跳跳趕回家的小學生們。公園沙坑上躺了2隻貓懶懶在曬太陽,是一個很平常的秋天傍晚,安祥的讓我不敢置信。

優紗一直沒回答我的問題,只是輕輕握著我的手,讓我頭靠著她肩膀,我陷入巨大的溫暖中,從白皙的小手傳來清晰的體溫,明白的訴說著:「想那麼多作什麼呢?你身邊還有我在阿」。

不能否認的,那一段時間我非常需要溫暖。頭腦時常混亂到發痛,不太能正確的思考,只能作一些維持最低生理需求的判斷,肚子餓了去吃飯,睏了就去睡,只要一作深入性的思考或假設,腦袋就會被擠壓到最小,好像有人正在拿我的大腦練習擰毛巾,一邊還喃喃自語說:看我扭斷你祖宗十八代似的咒罵。閉上眼睛各種顏色都會流進來,像是丟了開關的水龍頭,五顏六色不斷不斷進來,全部流過眼前炫採奪目,容器裝不下就會溢出來,直到在裝滿了下一個容器,一個接一個該死的無止境。我只能像等候救援的人,在大海中央載浮載沉,喉嚨早就乾到叫不出聲音,看潮流要帶我去那,只能默默的接受。

2005年5月5日

接續上篇

村上春樹也好,他不可能會知道我心理在想些什麼吧。笛卡爾不是說過一句話,我抽故我在,他是在讚揚香菸對於人類的影響,只有在抽煙的時候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。我可以跟你說抽煙的感覺,煙盒的觸感,空氣的溫度,巷口的噪音,一路上的路燈,水漥,小販。那個感覺。那個觸感,那個溫度,那個噪音,那一路上的一切一切。我可以明確的跟你說,卻又好像不行,那是石頭的痛苦跟在哭的孤島,不知道在說什麼,我甚至不知道我有沒有在說話,好像走進了巨大的希臘迷宮,聽見牛頭人的咆哮,被四面八方的恐懼跟黑暗籠罩,我的手指已經不是我的,眼睛也已經不是我的,耳朵卻聽見清晰傳來的Melody fair (BeeGees) 刷的一聲工作人員不通知就換了佈景,老舊唱針式唱盤飛快的來到90年代中期air supply的make love。 我不知道怎麼辦,時間走的太快我的年紀還小,我像是第一次去舞廳的年輕人拘謹的扭曲自己四肢,四處張望深怕有人注意自己,音樂越下越快不安卻越升越高,啪的一聲全部否定。78雙眼睛直直釘在我身上,原來我在叢林,我在街頭,我在一派優雅白色絨布長型沙發上,我不知道我在哪裡。

2005年5月4日

愛哭愛哭

因為嘴巴裡面苦苦的,所以我判斷不久前應該再抽煙吧,喉嚨很乾,想要慢慢喝一杯冰開水,5公升裝大瓶礦泉水早就見底,走去補水站大概要5分鐘,因為走到那煙大概燒一半,5元可以買5公升實在算是便宜,如果人只喝水最長還可以活20天的樣子,我想3天的時候應該就會餓的受不了,不過要到了第10天人會虛弱到進食的力氣都沒有,就這樣狗延殘喘到20天才慢慢斷氣,我慢慢想著這個情況,告訴自己絕對不要用這種死法,在這個小套房住了快半年,實在不能說他不舒適,應該有的熱水、空氣還是有的,如果我死在裡面,多久才會有人注意到,(實在很難不去想這個問題...)電話網路費跟電費是2個月繳一次,要半年沒繳才會被切,話說回來,就算被切斷也不代表他會派人來。

上一次跟房東見面是簽約的時候,他還信誓旦旦的說偶而會來勘查,原來他說的偶而是半年不到一次。最長曾經1個月左右沒有跟老家聯絡,那時忙的額頭都焦掉,一通電話的時間都挪不出來,一有空打回家,劈頭就變臭頭,所以極限大概是一個月吧,再久...老家那也會開始找人。如果考慮到屍臭的問題,恩...要先蓋過隔壁的狗臊味才行......胡思亂想了一陣子,嘴巴還是苦,喉嚨依然很乾,回頭看看四周,半包DAVIDOFF對於解渴沒有幫助,嘆....

我有個朋友說:村先生的書,就是無奈加上瑣事阿 村上春樹我只有聽過,還沒真的看過,但是我受不了一有人開始讀,週遭就莫名其妙的一窩風的村上熱。我到是對無奈加鎖事比較有感覺,喜歡村上的朋友形容我最符合村上書裡的一句就是:雖然嘆氣不能解決問題,但是又不得不嘆氣。他說我隨時腦袋都不知道在想什麼似的出神,眼睛像是在看,又像是在看穿。雖然時常看見我微笑,卻感受不到微笑後面真正的情緒。就像一個歷經風雨的老兵看穿世事的無奈與悽涼。我問他為什麼不用豁達要用悽涼,他說因為我總是一付愛哭愛哭的樣子。


我去他的....